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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造船业日渐衰退

作者: 文章来源:劳动报 日期:2018年11月07日

近期,美国海军研究协会(USNI)网站关注了美国正在衰落的造船业。几十年来美国的造船业已流失了两万名工人,且劳工缺口继续在增加,美国造船业已经丧失了竞争力,将市场交给了海外“竞争对手”,残存的造船厂面临财务危机和设备老化,这已经开始影响美海军未来的造舰计划。

新闻

造船业人才流失问题严重

据美国海军研究协会报道,一份名为“评估与加强美国制造业及美国国防工业基础与供应链弹性”的报告,着重提到了美国造船业所面临的严重问题。美国造船业正面临人才流失、市场流失、竞争力不足、财政危机、设备老化等问题,这已经严重影响了美国未来的造舰计划。

自2000年以来,整个美国造船业已经损失了20000多名美国工人。当美国的造船公司倒闭时,这些产业便转移到了海外,造成了美国海军不得不依赖外国,甚至是“竞争对手国家”的局面,这多少要归因于“全球化”。在过去20年里,全球市场的变化对美国制造船舶零部件的公司造成了最严重的冲击。被外国竞争者挤走了美国制造商和供应商,这让美国造船业丧失了竞争力。这导致美国海军被迫依赖一些垄断的海外供应商,有些情况下,这些供应商可能是唯一的供货源。

幸存下来的美国造船公司境况也是“得过且过”,报告称,这些(美国造船)公司难以生存,缺乏再投资所需的资源。美国只有一家公司能够提供潜艇使用的轴,而这家公司设备已经严重老化,如果不经过更新,未来几年将无法继续应付市场,并会导致多个海军项目中断。比起得过且过的公司,造船业的人才流失问题和人才培养问题更加严重。报告表示,造船工人的总数也在减少,造船业的岗位数量预测也会继续减少。这造成了一种严重的负反馈,因为随着工作岗位的减少,学习船舶装配、焊接和铸造的工人数量在可预见的未来也会随之越少。以前有报道提到潜艇公司的例子:由于只有某一家公司存在,全美技校已停止对学生培训如何操作该公司使用的老式设备。

造船业熟练工人的消失只是美国的制造业衰落中的一个缩影,总体而言,美国的制造业就业岗位一直在稳步消失。1980年1月1日,美国大约有1930万制造业工人;但到了2018年1月1日,美国只剩下1280万制造业工人,该数据来源于美国劳工统计局。

背景

一度从辉煌走向萎缩

美国造船业在二战时期达到巅峰,为盟国建造大量战舰,还造出2751艘自由轮(标准化货轮)。当年,美国工业和科技潜力迸发,以万吨级自由轮为例,1942年美国建造一艘要220天,但在推广工程师亨利·凯泽发明的预制构件、分段建造、流水线作业等方法后,1943年以后的单艘建造时间降到40天。如此快的造船速度,让轴心国望尘莫及。1943年后期,随着美国建造的大批舰艇服役,无论德国还是日本海军都完全丧失了制海权。二战后,辉煌的美国造船业逐渐萎缩,尤其民船业面对新崛起的日本、韩国等国同行竞争,一路败退。如今,美国民船业聊胜于无,所持商业造船订单只占全球总量的1%,不及中韩日同行的零头。不仅如此,美国保有的商船量也少得可怜。美国一位国会议员指出,美国仅有数十艘商船和1800名海员,远不足以在危机时期保证足够的航运支持。

面对萎缩的民船业,美国感到无力回天,便将精力集中到军船领域。美国尚存的15家主要造船厂全靠建造和维修军船存活。不过,15家造船厂真正以造船为主业的也越来越少,严格来算只剩8家。为了维持经营,经过多轮组合,美国现有军用造船业形成两大集团,即亨廷顿普·英格尔斯工业和通用动力。前者是2011年从诺·格公司拆分出来,旗下有纽波特纽斯、英格尔斯和阿冯达尔造船厂。后者有通用电艇公司、巴斯钢铁厂和国家钢铁造船公司。正是这两大集团的六家造船厂,承担了美国海军80%的造舰业务,职工人数占美国造船业的90%左右。至于剩下的两家造船厂,分别是在2009年被欧洲资本兼并的马里内特造船厂,以及澳大利亚投资的奥斯塔(美国)造船厂。

美国军用造船厂集研发、设计、建造于一体,不是将研发设计工作交给研究所,造船厂只负责建造。因为美国海军源源不断提供订单,因此该国造船厂研发、设计和建造军船的技术水平一直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像纽波特纽斯造船厂是美国唯一能建造和大修超级航母的厂家。英格尔斯造船厂和巴斯钢铁厂负责建造驱逐舰、巡洋舰。阿冯达尔造船厂建造船坞登陆舰、补给舰、滚装船。通用电艇公司是美国最大的核潜艇建造商。国家钢铁造船公司则负责建造后勤支援舰船。至于马里内特和奥斯塔造船厂,则集中建造小吨位的濒海战斗舰。至于原先几个著名的海军造船厂,如缅因州的朴茨茅斯海军造船厂、华盛顿州普吉特湾海军造船厂、弗吉尼亚州诺福克海军造船厂、费城海军造船厂现已不再建造军船,而是为美国海军现役和退役舰船提供维修、现代化技术和后勤支援。

后续

资金、技术成为更大困扰

由于新舰采购数量少,上述各家造船厂都只能维持一两个船坞有活干。更糟的是,由于民船业萎缩到近乎于无,军用造船厂又不需要大型船坞,使得除了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外,美国其他造船厂都无法养活10万吨以上的干船坞;而且很少的造船订单也使得各家造船厂难以维持较多的工人数量,甚至还不断裁减。近年来,美国海军新造舰船频出质量问题,与造船厂缺乏合格的工人有很大关系。

没有新血液注入,只是美国“病重缠身”制造业问题的一部分,美国国防造船工业也饱受本国机床产业不发达的困扰。报告表示,机床对创造现代国防和非国防产品至关重要,它影响着整个供应链和多个行业。但如今,美国的机床产值仅为46亿美元。报告表示,缺乏市场使得本国的机床制造商们无法向“竞争对手国家”一样将资源用于再投资,这使得美国整体的机床制造业“落后于国际对手”,让整条供应链断裂。

报告在总结中这样写道:造船业反映了美国制造业的衰退,以及预算削减对国防工业基础的影响。五角大楼的报告中也提出了问题的解决手段:多投钱。报告表示,要扭转美国造船业下滑的趋势,需要稳定的财政支出。通过减少对外采购,将机会转移给美国的中小公司,才能让美国企业加大竞争力,对于维护一个健康的造船业基础很有必要。报告表示,增加参与海军造船业的公司数量,对于维持一个健康的国防工业基础至关重要。只有一个健康的国防工业基础,才可以满足海军未来355艘军舰的需求,并支持海军的长期造船计划。355舰计划是特朗普任期内国会通过的一个长期的海军扩军计划,国会希望通过“大建”的方式维系美国的造船业,而美国海军则一直以该计划会拖延海军未来战斗力生成为理由反对该计划。报告得到了美国造船行业内的认可,负责美国海军航母维护、翻新与抛光的亨廷顿英格尔斯工业公司发言人在接受USNI记者采访时表示,尽管他们还没有读完长达146页的报告,但是他们确实看到了政府对于造船业健康状况的一些担忧。

当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USNI在报道的末尾援引了几十年前的一些报告来表达自己的态度:1985年,美国国防部认为为了维持制造业基础而增加的军费会导致经济混乱。1993年,美国政府问责局对于美国国防部让军工企业自生自灭的做法持悲观态度。美国国防部当时认为,市场导向的经济政策可以引导美国国防工业转型,因此后续军费缩减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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